第(3/3)页 那些他自以为宠爱的举动,不过是隐藏在甜言蜜语下的暴力、多疑、残忍罢了。 陛下是容家的敌人,她......也是。 月亮渐渐爬上树梢,容烨坐在床沿上,下午才下令责打他的女人此刻又若无其事捏着他的指尖,笑眯眯道: “明日父皇叫我们去宫中一趟,你刚伤了脸,带个面罩便好。” 说罢,又言简意赅道:“别怕,无论发生什么,有本宫护着你。” 而容烨听到这句话,只觉得荒唐可笑。 在认识她之前,旁人欺负他,不过是让他做些累活、重活、脏活,起码还让他活得像个人。 而自从跟在他身边,他便连狗都不如,被扇了左脸,还要将右脸伸过去,任人羞辱! 容烨呼吸猛地一重,手指也不禁用力,将朱珠的手握在掌心里。 “怎么了,疼?” 朱珠挑了挑眉,一边咕哝着“娇气”,一边撅起红唇,凑到他脸庞,吹了吹。 “呼、呼——吹吹就不痛了。” 她面对他难掩讶异的表情,竟然有些难为情地侧过了脸,烛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,如同暖玉一般,透着微微的红。 “行了,天也晚了,今日你就在这儿睡下......睡了。” 她吹熄烛光,兀自将自己卷在被子里,很快呼吸声就平稳下来。 容烨坐在月光中,凝视着她埋在被子中小小的脸,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—— 到底哪个你,才是真正的你? 夏蝉叫了几声,不知何处传来鸟虫的啁啾,似乎有无数人藏在床下、床底、衣柜里窃窃私语一般,声音在耳廓不断放大、放大,吵得他无法入睡。 容烨静静看着月影不断移动,随后,突然想起娘借红豆递给自己的纸条—— 他正要起身,袖口却是一沉。 侧首望去,只见朱珠不知不觉间侧身朝向他,双手揪着他的衣角,长睫闪着细碎的光芒,眉头轻锁。 “别......” 在说什么? 容烨犹豫片刻,轻轻俯下身去。 随后,清晰地听到了女人噩梦中的呢喃,光洁的额头上一片亮晶晶的薄汗,鼻尖微微皱着,一副睡得很不安分的模样。 “——别害怕我。” 第(3/3)页